• 当现实,即便是积极地与初衷背道而驰逆向运转时,

    透明便成了一种危险,坦诚便成了一枚赌注,

    一切过程中的较量,涌现出人性邪恶的阴暗面。

     

    私欲或私利,对峙或权衡,厮磨或杀戮,

    隐蔽了所有苦衷,暂缓了所有疼痛,

    在甜蜜糖衣的缚裹下,变成你死我活的斗争。

    仿佛驶入黑洞的失控列车,就这样成全了谁的阴谋。

     

    并且不可预计的,在阴谋变成阳谋之前,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谁才是这场阴谋的主使者。

     

    悲观是天性使然。

    当你对抗的是天命,根本无关乎你是狮子还是羔羊。

     

    列车,只是通过不停车。

    你永远看不到那月球的背面,隐藏了什么。

  • 沐浴濡染 和合圆满 清净光明 忘我自在

    所谓修行 乃智慧之外 自身与本尊慈悲之共舞

    颂者不拘于表达抒发 听者不为情绪所执

    无期待 无恐惧 任逍遥 自在心

     

    舞祭中一瞬起步转身 仿佛轮回里人间生死一世

    雪域高原深处 寺庙萦绕隐约诵经声 隔空召唤 人们对天地的顶礼膜拜

    语赞流淌于体内 蜿蜒波澜 起伏跌宕 然清澈不留印

    合响共鸣 间或沉寂 留白之于勾勒 律之于音

    无关乎身处 而关乎心境

     

    出窍灵魂 脱离肉身 共生同在 更近神明

    缤纷散落 浮华消尽 如水中书 完满圆寂

     

    ——2010年新年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厅

  • 午夜收到短消息:曹方向您问好呐。什么?曹方?原来是叉鸡刚刚看完班长在广州的演出,说班长一见到他就兴奋高呼终于来到了RICE的大本营。

     

    我一边惊讶于曹方竟然还记得一个默默无名的北京丫头,曾经战战兢兢的拿着采访本问她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问题,还因为聊得起劲晾着另一家杂志的记者就那样坐在角落里等;一边惊讶于这段令我们记忆犹新的经历竟然已经过去两年了。

     

    是的,那是两年前的冬天了,那是我与RICE走得最亲密也最痴狂的一段时间。

    赋闲在家,怀抱理想,满腔热血,勇敢前进,如同对那片土地的向往。

     

    后来我真的如愿以偿,去到那个城市,那个拥有熟悉的文字和陌生的语言的鸡同鸭讲的香港。

    后来我也真的如愿以偿,借着某次外出教学的名义,探访了广州,拥抱了久违的于虚拟土壤中共同耕耘的RICER,并在传说中神秘又温馨的米仓,度过了两个与杂志共枕的美好夜晚。

     

    我曾经说,RICE是一座大山,它给你力量。不是因为它无比强大,而是因为它让你找到强大的自己;不是在外面的花花世界盲目寻找,而是从心而发。从心而发,是的,这也正是印在我名片上那一小行坚定且闪耀的字。关于RICE的无数细节,总能让我兴奋不已。我知道我们无法实现的愿望很多,但我们从不缺失对理想的憧憬。无论是一次采访的奋力争取,还是一次厂商的恩典回应,我们同样感激,并坚定。

     

    后来我又回到了北京,并且找到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但我其实从未坦荡地拿着它的名片炫耀招摇。我留恋的,我怀念的,是用那一张小小的没有什么分量的蓝色卡片,谦卑的、勇敢的递出去,伴随那一句“你好,我是独立杂志RICE的心雅,旁边这位也是RICER,见到您真的很高兴。”

     

    曾经无数次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曾磕磕绊绊地看过很多次一脸麻烦,也曾无比幸运地获得太多意想不到的理解与支持、祝福与鼓励。我始终记得第一次访问张悬,是经历了怎样勇敢的恳求,才拿到20分钟和两家媒体联访的机会;始终记得在并不熟悉的香港,与伙伴们一起玩出怎样不同的火花;始终记得被挡在曹方演唱会门外的窘境;也始终记得大冬天拖着一箱杂志到北五环以外送货的艰辛;始终记得那些资深的前辈,给我们怎样诚恳的指点和深邃的建议;也始终记得一群内心充满同样热情的孩子们,在饭桌上勾画未来的动人美丽。

     

    我把这些深深埋藏在心里。感激它们让我从学校出走的那一年,充满了理想色彩的经历。我与RICE不得不说的故事,可以写上三天三夜,然而我现在更想说的却是,无论我在哪里,一年能与RICE相见几次,我都不会再错失任何与你们共同奋战的机遇。

     

    对于你们奇迹般的出现和陪伴。心怀感激。

     

     

     

    心雅@北京

    2009.12.09

  • 单行道

    2009-12-24

    又到憋闷一场大雪将下未下之时,

    每到这种天气,就能嗅出空气里属于北京冬天的味道。

    瞬间的凛冽,刺鼻和湿润。

    一种味道,能让人想起很多相关,如同穿梭于时光隧道。

    比如,当正在听的歌,正在说话的人,正在走的一路。

    那个年纪,每到冬天,都会把王菲一张专辑翻来覆去,直到听穿。

    那个年纪,总是憋着一股劲儿,那是一股什么劲儿,其实我也不知道。

    就类似,明明你要小心翼翼跨过一片工地里的水沟或冰沟,

    却故意不看脚下,趾高气昂地跳过去,即便会摔死在沟里。

    而且通常是带着耳机,跟着里面轰隆隆的节奏,迎着风,直钩钩盯着前方,蹭蹭蹭的走。

    对,就是趾高气昂。趾高气昂是一种北京特有的气质。

    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是混不吝。

    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个城市诞生这个气质,

    而是在这个城市里,如果没有这个气质,很难理所当然活着。

    你需要那么一股劲儿支撑着你。

    而在南方你完全不需要。

    我曾经说过,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是不完整的。

    现在我接着说,一个城市的冬天会住在你的身体里。

    它的凛冽会一直刻在你的骨头里。

    它的风会一直在你的胸膛里呼啸。

    在冬天,会有更多的温柔包容你骨子里的坚毅和刚强。

    这就是我为什么最最最爱冬天。

    爱那一出门就看得见的呼出口的白气儿。

    爱那隔着厚羽绒服还能听见的心跳。

    如果雪花一直飘,就有劲儿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头也不回,一直走到尽头。

     

    这一年走的一直就是一条单行道,

    直冲冲,由不得你往返。

    其实大家走的也是一条单行道,

    所以留多少余地交汇,都不重要了。

     

    我就在北京等着这场雪了。

    仅用此歌来缅怀缺席香港毕业典礼吧。

  • 双城记

    2009-09-07

    在香港生活,看清楚那些属于北京的长期束缚的压抑和一直搁置无处丢弃的腐朽。

    返来之后,回归到生活本身,又不太明白香港那时的我,是不是走得太颠簸出格。

     

    城市对人的包容或捆绑,都在下意识中形成长期状态,那就是你与这个城市的缘分。

    穿梭于城市中。在别处,显现隐性的自我,回归后,隐形显性的环境。

    一城一视界。放大另一国的投射,突出与在地的不同,叛逆分裂的自我,用差异寻找身份认同。

    有时候,走远一点,才能看清自己是谁。

     

    曾经拼命把时间拉长,把回忆叠厚,一声声深深的叹息用无言带过,以无言结束。

    而现在忽然想要匆匆翻页,过去的时光不再回头探望,却可以淡淡言说。

     

    当你不遗忘也不去想曾经,就是最最最和平。(09.06.07 南锣鼓巷)

     

    你眷戀的 都已離去
    你問過自己無數次
    想放棄的 眼前全在這裏
    超脫和追求時常是混在一起

    你擁抱的 並不總是也擁抱你
    而我想說的 誰也不可惜
    去揮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我所有的何妨 何必 何其 榮幸

    在必須發現我們終將一無所有前
    至少你可以說 我懂 活著的最寂寞
    我擁有的都是僥倖啊
    我失去的 都是人生
    當你不遺忘也不想曾經
    我愛你

     

    关于北京,一个自我放大的城市,一个沙漠中散布绿洲的城市,一个混搭包容的城市。

    他的火车头将开向哪里,我不知道,但我一直都知道,让北京伟大的从来不是建筑,而是人。

    09.06.09 清华 李照兴讲座)

     

    零点之后,坐在驰骋于平安大街的夜班车,看着街上散落的人三三两两,没关的小店仍旧亮着灯。

    所有风景都在倒退,却不逊色。这是一个有人情味儿的老城,住着个性摩登的年轻人,过斑斓的生活。

    爬上天桥绕到宽阔马路的那一边,张开手臂迎接扑面而来的晚风,心情轻盈的可以飞起来跳舞。

    工地夜间赶工机械操作车轰隆轰隆,京城霓虹下散落的夜的黑,有无限的想象的美。

    听着张悬的城市,大踏步边唱边走。在无人的街头,甩开手,有坦荡的底气,使劲儿走。

    09.06.06 鼓楼-长安街)

     

    夜裏回憶 是白天川流來往 此刻偶經的車
    活著 時光如水經過
    你捧 常想起渴有多渴
    喜悅與傷痛 是命運於社交中 當時多嘴的舌
    聊遍了所有萬千的臉色
    還是在等一瞬間的心動
    人們火熱 宗教理想娛樂
    而我愛你 你可能記得
    我們相濡以沫 長大後看晚餐時的tv show

     

    夜裏回憶 是白天川流來往 此刻廣播裏的歌 

    活著 時光如水冷熱
    你喝 仍常想渴能有多渴
    人與蟬 蟬與狗 狗與深夜衝撞高處街燈的蛾
    所有浮生裏萬千的臉孔
    讓我因為你們隆重
    你多難得 城市 繼續轉動
    而我愛你 但不因你而什麽
    我們今曾與共 交織於城市你的流行歌

     

    在土地上的 歸神所有
    在土地上的 花開有爾
    落在土地上的 腐敗後成為肥沃

     

    拐进路口,一首巷口静静的流淌,静静的走。帷幕降下前的最后一首歌,长长的尾奏。

    闭上眼睛,我还能看到那个夜间静谧的小公园,我想起,如果转个弯还有一个空旷的操场等着我,

    在气喘吁吁爬上六楼之前,有一排安静的看台,可以坐下来听听歌。(09.06.06 楼脚)

     

    安靜的巷口 單車和人交錯經過
    安靜的巷口 我還沒準備好回家

    慢慢地想著 離開的人對我的好
    淡淡地想著 總渴望逃脫的念頭

    孤獨中的快樂 不能用來解決失落
    愛與改變分得清楚 可以等於自由嗎

    對我來說對我來說 其實跳不出生活


    也覺得想不透 想透了能有多輕鬆
    畢竟不是那麼沉重
    還好不是寂寞 城市中我繼續行走
    安靜的巷口沉默
    沉默並溫柔

  • 关于爱情的+++

    2009-05-31

     

    九个月仿佛黄粱一梦

    日子过得像是在演戏

    在没有间隙的流逝的时光里

    过去和未来都微不足道了

    瞬间就成为定格

    然后永不复返

    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离别

    而是你再也无法找到同样的自己

    面临同样的情感

    或者谦卑或者手足无措或者肆意挥霍

    在挥手告别过去的时候

    你已经成为局外者

    目光无论注视哪里

    都有不必要的残缺

    仿佛毛线衣里不可避免的洞

    细密规则却没有炫耀的资格

    凌乱的无处转接的缝隙

    混沌的模糊浮动的记忆

    告别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快刀斩乱麻一挥而就

    从此断了牵连

     

    +++

     

    怎么说 这一年都太奢侈了

     

    +++

     

    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如同看着前浪死在沙滩上,

    疼在心上。

    这混杂着熟悉的陌生,抑或混杂着陌生的熟悉,

    都叫人吃不消。

     

    +++

     

    人对于现象的执着,其实人的荒谬和痛苦都源于执着,了解之后,你就要从这个困境中走出来。

     

    +++

     

    抽身太快。

    像一把刀,割断了什么,身上带伤,但因为太快,还没感觉疼。

      

    +++

     

    看不透,道不破,

    总要留一点余地,留一点意犹未尽。

     

    只记住那里的好。

     

    +++

     

    我終于明白了很多事,以及它們和想象、記憶間的差距。

    我終于明白了一座城市,與一個人的關係,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時空與人,真的很微妙。你,什麽時候,在哪兒,好像就這麽自然。

    再延展下去,加上一個誰,什麽時候,在哪兒,便天翻地覆,經緯縱橫,交錯轉身,悲歡離合。

     

    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我現在越來越相信因果。

    並非直接,但也因爲什麽連接,而存在著。

     

    +++

     

    如果它不叫循环,那么就这么说吧。人生总有这样一个一个阶段。

    有时候,仿佛重蹈覆辙。

     

    +++

     

    至少它是洁净的。透明的。一丝不染的。

    纵然无法对人诉说,纵然无法获得理解,可至少能够昂起头,或者埋下头,沉默得理所当然。

     

    +++

     

    总是好像什麽都显得言之有物,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

    因为言之有物,仿佛能带来安稳。可是我根本就很空洞。安稳也没有用。

     

    +++

     

    这如丝般反复缠绕的藤,能把树活活逼死的严密,得需要多么通透的苍天和阳光普照的拯救。

     

    +++

     

    清醒的堕落。一些些侵入心脾的麻醉。

    亚健康的,不负责任的,自甘的,各种。

     

    红色的灯光,灰色的床单,苍白的怀念,冷却的渴望。

     

    不要笑得明媚。

    眼角眉梢,不过是一场误会。

     

    +++

     

    谁能清醒地爱啊,清醒的,那还叫爱么。

    如果你需要的只是贪婪的拥抱,你大可不必飞檐走壁的寻找。

     

    +++

     

    很想有辆车开。就像你说的,当你失去,头也不回,往郊外开。开到山穷水尽,开到地老天荒。 

    可我不会开车。我只能跑。一刻不停,汗流浃背,瘫在路边,大口呼吸,无止尽的豪饮。

    无处发泄,无处诉说。那就哭吧。哭到泪纵横,双眼迷离,分不清睡着还是醒着,搞不清今夜还是明日。

     

    将全身的血液,化为嗜血的文字,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刻在皮肤上,化作图腾,毫无保留,不求回报。

    像一只鸟,仓皇地停泊在电线杆上。辗转失所,颠沛流离。一声笛鸣,划破天际,鸟兽四散,惊恐万分。

     

    +++

     

    竟然还是在薄荷烟草和虚无缥缈中,找到了一丝温暖。

    从黑暗中燃烧的妖娆红点里,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然后终于可以使劲地刷净那被寂寞侵蚀的唇齿,

    告别那一尘不染的身躯,贪婪的睡去。

     

    +++

     

    誰說擺蕩的秋千沒有失重。

     

    休止符,是下一顆飽滿頓音前的凝神呼吸,

    是為了後面那串下行的琶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不至於墜得心碎。

     

    +++

     

    還有什麼可以送給你。

     

    他說,一個人把時間花在哪裏,是看得見的。

    我真的特別相信。

     

    +++

     

    你要找回自己,不要靠別人,就只靠自己,要相信你的信念無比強大。

    這是我們天生擁有的唯一的最具核心的力量。

    把自己找回來。別怕彎路。別怕痕跡。

     

    常對自己說,不要只對曆史負責,也要對未來的自己負責。

     

    +++

     

    你是需要愛情的,任何人都是,無論如何,都還是得相信它有發生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相信越強烈,你得到它的機會就越大。

    恐怕不是,但起碼,如果你已經完全不信了,你就真的遇不到了。

     

    +++

     

    在二十岁以前,我常常能看见彼岸的那盏灯。我知道即使在黑暗中的汪洋,依然可以安全靠岸,因为有信念,一切就都存在。

    可是二十岁以后,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我不知道最现实的困境该怎么解,也不知道最神圣的理念该信赖谁。每一步摸爬滚打,都如同一句一断的铅笔芯,没有安全感,没有摔倒后/断掉后,重新爬起来/按下去的勇气。

    我这一颗敏感的心还在跳动着,我那些神经质的思绪还在抽搐着,我晃动的身影依然无法诉说我的行踪,我颤抖的双手依然无法捧出我的虔诚。

    那么,就算了吧,我们总要放弃些什么。

     

    +++

      

    沉默的镰刀,轻轻挥下去。然后什么都没有。

    尘埃落定。一切都不重要了。

     

    +++

     

    美好总是经不起推敲的。我们又何必侦查它有多真实,要求它多持

      

    +++

     

    晃到美国时的时候还是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往美国打了一个电话。

    原来时差是听不见的,加州阳光也寂静无声,于是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继续在床上翻来覆去。

    后来想到什么就有了困意。反正那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想着想着鼻子就酸了。

    但是眼泪并没有掉下来。

     

    很好,就这么睡过去吧。如果不用醒来,其实说不定更好呢。

    直到早上,你依然睡不著。

     

    +++

     

    爱情本是病症。

    退烧之后,

    如同狂放不羁散落遍地的凌晨房间,

    透着一丝刻薄的清冷。

     

    爱情本是盲症。

    待热情消退,迷雾散去,

    处处是无法忍耐的碍眼。

    一个冷战抽搐,

    那些淡定的决绝的虚妄的幻觉, 

    立即消失不见,

    像触到脊椎神经的小说结尾,

    冰冷刺骨。

     

    亲密到极致都是轻蔑的。

    清醒到最后都是残酷的。

     

    +++

     

    那指缝中溜走的发呆的时光,那暴晒下恍惚的流金的岁月

    曾经幽然抽离于定格瞬间之外的景别,做一个看着快乐天旋地转而偷笑的路人。

     

    都美好令人发指。

    然而,没有重到放不下的道理。

     

    +++

     

    人总是要在幻觉中寻找出路。

    在好高骛远中学会脚踏实地。

    在挥霍中学会珍惜。

    无奈中学会忘记。

    在别人的参照系中,认清自己。

     

    +++

     

    揶揄 并非说中

    自嘲 于己无关

  • 北京 北京

    2009-03-03

    周末的时候去了廖伟棠的香港诗会,拿书找他签名的时候,

    他看着我说,你真像我一个北京的朋友。

     

    他的上一本书,关于北京,奥运前夕的北京,《我们在此撤离,只留下光》。

    他为北京吟唱的诗,那故城旧事,那孤独自由,让我热泪盈眶。

    他为北京拍摄的胶底,古朴而摩登,光影流离,让我头晕目眩。

    怪、狂、逸、乱,那是一个局外人的视角,才能捕捉到的城市风景。

     

    他说:在北京,你找不到北京。

     

    我越来越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在北京,我从来没觉得他空气不脏,环境不乱,堵车不烦。

    在北京,无人例外的,都在骂着北京,换着法儿的,以主人的口吻,嫌弃着各种不利。

      

    然后呢,有些人为他辩护,有些人任其胡侃。

    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人计较,这两者间的分别。

     

    爱或不爱,没有解释的必要。

     

    北京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爱他恨他,他抽离得像个没有边际的容器。

    你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偷偷来,悄悄走,不来,或者不走。

     

    我常常迷惑于如何能让第一次来北京的人爱上他,或者说至少不讨厌他。

    我关心,他们能不能看到真正的北京,那些与书本上、印象里、谈论中完全不同的北京。

    然而真正的北京又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

    没有答案。每个人心中各有一个不同的北京。

     

    Terence问我,北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城市?

    按照陈冠中的说法,北京偏阳性,上海偏阴性,北京波西米亚,上海布尔乔亚。香港属性基本同上海。

    我觉得,相比,在这里生活(香港),你可能三天就会爱上她,但是三个月后就开始厌倦了。

    北京呢,你在三年之内爱上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一旦你爱上他,便可能是三十年也离不开他。

    你恨不得三百年都呆在这里,三生三世,活在这里,死在这里。

     

    话说也只有在远离了北京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妞儿。

    会想念糖葫芦,会豪爽的大笑,会气愤的骂街,会因为听不到京片子开始喃喃自语。

     

    某一天我跟journalren说,怎么我一听许巍,就想家了。

    其实也不是想家,只是当我闭起眼睛,总能想到深夜的四环上,仅有的泛黄的路灯,

    周围是一望无尽的黑暗,一片惨淡无光的荒凉。
    北京总让人觉得仓皇,迷茫,流离失所。

    他给你巨大的缝隙,让你去处理自己是谁、想要什么的各种问题。

    他收容你所有的情绪,却从不给任何回应。

     

    在北京,你不用理会其他人如何生活,如何面对生活,如何面对其他人如何面对生活。

    你可以不顾一切的混着,无非是混好混差的问题,但正是这好差分别的标准,也是相隔万里。

     

    然后有一天,我终于分清,我爱北京,并非因为北京是家,相反,因为这里给我的巨大空隙,以及家的疏离。

    对于家,我并非不留恋,只是尚还处于想要远走高飞的阶段,就像一个不敢担当的青年,对于感情的牵绊,更想拥有自由。

    自由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奢求,然而我依然可笑的坚持着,渴望着,说来则来,说去即去。

     

    直到有一天,我必将发现,当我疯够了,避够了,还是想要回去,面对那些难解的关系。

    即便这个城市最终还是死了,变作一座空城,我依然能从这空隙中,辨认出我是谁,以及我归去的路。

     

     

    谁都别用北京勾引我。

    如果我在归程迷了路,我真跟你急。

     

     

  •    

     

    张悬是那种即便你没有听过她唱歌,单凭听她讲话也会爱上她的女生。

     

    你仿佛在她讲话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地下隧道,或是一个迷宫花园。在那看似冗长又层次迭起的句子里,在那委婉恳切的语气中,了解她曾经有过的犀利而缜密的思考,感染到她笑容里最自然也最赋天性的魅力。她的种种奚落与自嘲,来自于对自己和世界反复的挖掘和清晰的认知,于是你惊艳眼前这个抱着吉他写歌创作的女子,怎么会有着如此动人的真实。

     

    演出那天,MAO live house里塞满了听众,很多人潸然泪下。“你经过了我吗,就改变了我吧……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那是美满的夜,不见得吉他弹得多么精湛,不见得声音唱得多么圆润饱满,她每字每句的呼吸,她丰富细腻的情感,总是很容易击中你,直抵内心,不是用张扬的霸道,相反可能是以一种扪心叩问的语气。

     

    张悬唱歌是有语气的,“大家都怕了苦日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这一句反复敲打在心上,好似阿悬的自我剖白。父亲的光环,休学的经历,这些不断被媒体挖掘的焦点,终于在她开口唱歌的一瞬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不可多得的人生历练,让我们看到悬宝贝身上耐人寻味的弥足珍贵。

     

    也许这样一路累积,有一些人会在这个做音乐的人身上,看到我们共同有的社会化的过程跟社会化的迷惘,以及我们可以有的自由。”

    在不断的探究与自省中,她和我们一样,慢慢的成长。

     

     

     

    来北京做宣传的感觉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最高兴的是,在正式来宣传之前,我就已经来过北京。之前的经验有好也有坏,刚好给了我这样的创作者一个机会看见北京是什么样子,胜过于艺人认识的北京是什么样子。我还蛮珍惜那样的机会。你可以看到这个城市也不过就是个城市,不是一个你非得要挑战的空间,所有人也不都是摆着一模一样的态度在面对你,不过就是另外一个城市里面各式各样的人。其实我还是很希望,我不要因为艺人的关系,只活在一个小的环境或者小的圈子里面,只被保护或只被肯定,或是完全不听不管了。能够来一些我认为充满可能性的地方,看看别人然后也看看自己,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兴奋。

     

     

    在等待发片的那五年当中,一直支持着你的是什么?

    如果对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可能大部分人从媒体上认识我会觉得,我是因为坚持或者勇敢。但我自己明白,任何一个人走过低潮,开始能够拥有自己的生活跟自己的做人处世态度,这中间都会遇到很大的生活的磨练。那些东西可能是你认为最低潮或最不幸的地方,但其实它只是让能够渡过低潮的人去面对人生最现实或最极端的一面。所以我觉得让我撑下来的,一直都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在中间遇到的一些很可贵的缘分。不管是一些人,还是一些事情,它可能在一瞬间磨掉了一些我对社会的不切实际的心态,或是对自己的过分虚荣的幻想。这些对我来讲帮助很大。因为像我这样的创作者,很容易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旦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还有心的时候,又非常容易流于自我表述这一块。但我比别人幸运的地方是,我多了很多年高不成低不就的生活,它让我好好的安静下来整理自己。所以虽然现在待人处事还不是那么利落,还是常会犯错,但是以前的经验让我比较快的学会坚持和尊重别人。

    那么我要对以前的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辛苦你了,不过更辛苦你身边的人。

     

     

    从第一张专辑到第二张,你的音乐创作理念有变化么?

    第二张专辑是我真正会了吉他、会了编曲、有了舞台经验之后做出来的一张专辑,它拥有我出了社会以后的一些观察,跟我想要表达的个人观点。第一张专辑是我的一个创作的累积,它是我早期青春期练习的作品,所以其实第一张非常干净。我很高兴留下这样的记录,但我不希望因为它在商业上得到了一种肯定,于是我要去阉割自己的人生,只是为了留在那个童真的状态里面。我反而希望从第一张专辑的干净到以后我要走的路,每一次都可以先诚实的面对自己的个性跟处事观,然后再诚实地把它表现出来。也许这样一路累积,有一些人会在这个做音乐的人身上,看到一些我们共同有的社会化的过程跟社会化的迷惘,以及我们可以有的自由。我很希望可以给别人这样的感觉。

     

     

    有人说新专辑更贴近摇滚曲风,从民谣到摇滚,你是在有意识的调整自己的音乐风格吗? 

    其实我觉得好玩的地方是,如果你听各式各样的音乐,听到一个程度你就豁然开朗说,原来我并不是一个只听曲风的人。所以当你做音乐,或是你看见各式各样音乐在发生的时候,也会有一天像我这两年,受到很多冲击和刺激以后豁然发现,我要做的并不是民谣或摇滚。它可能是我现在最拿手的一个领域,但它肯定不是唯一用来辨识自己的东西。我反而尊重我写出来的每一首歌,它当下让我看见的东西,比如说身而为人的情绪,或是活在社会里面会有的同理心或愤怒。这些东西它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用什么样的旋律和编曲,让我能够把这首歌好好的送出去,我就会这样做。所以我觉得没有曲风上的转变,每个歌它们不一样这是非常健康的事情。

     

     

    李寿全老师曾说“张悬弹吉他有她自己的味道,是别的吉他手做不到的”,关于弹吉他有什么想要分享的?

    吉他技巧跟所有东西都一样。你说80年代普普艺术,有些人会觉得那是广告滥艺术,有些人却非常珍惜,因为它改变了整个时代艺术的价值观。所以说再肤浅的艺术,再粗糙的低层社会文化,它都是艺术的来源。吉他技巧也一样,有些人弹得很简单,有些人弹得很粗糙,有些人什么都不会乱弹一通,但是为什么这些人会被记得甚至被纪念,我觉得那是因为他们听见他们为自己弹出的那个声音,那个东西在他们身上是他们要的。一旦说这是你要的,而不是处心积虑说你弹得多完美就是所有人要的的时候,你的声音就会出现你自己的生命力,甚至是单独于你这个人之外的。所以我觉得,尤其是音乐,它表达的不是追求完美和音准,而是追求极端的人格特质的展现。我很鼓励弹吉他的人,你当然要练习技巧,因为技巧让你更懂得表达自己,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要什么声音,你喜欢什么声音,什么声音最适合你。当你在弹的时候,你要不断的去听自己弹的东西,听自己弹起来像什么样子。我常觉得,弹吉它或者唱歌的人,手跟喉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耳朵。我一直觉得有耳朵的人,就是会做音乐的人。这跟你多会唱歌多会弹琴没有关系。如果你没有耳朵,不能分辨自己弹的东西有没有感情的话,你更无从分辨别人听到的是什么。

     

     

    创作灵感来源于什么?有没有特定的创作习惯?

    我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我自身的缺陷,跟我常被提醒所以及早发现之后所做的补救和反省(哈哈是不是讲得很官腔)。创作习惯的话,我比较随便一点,平常如果没有在宣传的话,一天大概会花八个小时当工作时间,写各式各样的东西,心事啊日记啊散文啊。因为我其实看待它是一个需要生根的工作,你必须要不断的磨练自己的手,不然有一天你的脑袋里抓到一个想法而你的手却钝掉了,完全写不下来,那我会觉得非常可惜。在有灵感之前,你必须要长期让你的手保持一种活动的状态,所以其实我大部分时间就是练吉他、写编曲跟不断的写字。这样可能我在外面工作时突然有个灵感,就可以非常快的把它写下来,不用跟自己的手说:哎,醒醒。(笑)

     

     

    你说你的梦想之一是写一本书,它会是怎样的题材?

    以后我想写一本很严谨的文学小说,或是文学作品——不论我擅长的形式是小说是散文是杂记是观察还是心事,其实都可以。不过现在我没有太多完全独处的创作时间,所以写歌还是我目前最拿手也最深刻的创作。但是我希望30、40岁以后,当我拥有了大量自己的时间,就可以花很久磨练出一部作品。

     

     

    《宝贝》这首歌听说是在你13岁离家出走时哼唱出来的? 

    13岁怎么离家出走?不过就是在家旁边晃一晃,然后等着妈妈开门让你进去而已。哪有那么壮烈。我不过就是在家旁边的河堤和杂货店附近晃来晃去觉得很难过。(笑)

     

    你那个时候接触过音乐吗?

    那个时候会听歌,但是写了这首歌是因为那天没有歌可以唱。记得当时是一边哭一边想说我怎么会跟妈妈吵成这样,所以就在那里哼张雨生的《如果你冷》,可是那天是冬天真的很冷啊,冷到最后唱不下去了,就自己编了一首歌来安慰自己。

     

    成年以后怎么会想起这首歌把它拿出来?

    其实你看媒体报道的我的一些历程就知道,我大概在17岁的时候就休学了。所以其实13岁开始我就把写歌一直当作一种日记的方式在练。写了宝贝以后,我的一些同学还蛮喜欢的,但是我没有想过它会是个作品,到了16、7岁的时候休学,后来决定还是回来磨练自己的表演,开始继续写歌也大概知道自己的专长是写歌的时候,我有把它拿出来发表。但也不算是多年以后翻出来,而是说其实我很早就签约做第一张专辑了,那个时候心里一直都惦记着这个歌。

     

     

    你从小就是一个叛逆的人吗?

    我一点也不叛逆,我就是个性别扭而已。叛逆的人应该很有想法,可是其实我是一个非常没有想法的人。(不会啊)我没有啊,我只是讲得跟真的一样。(笑)其实我觉得我的叛逆是来自于我这种人不希望什么事情都是按照大家说的做。因为人如果有自己的观察,就会觉得这世界很大,你看到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大家却只讲同一样东西。做人做事的方法也是这样,你会想要知道说,如果我只有一辈子可活,可不可以为自己找出一个仅属于我的可以成全自己一辈子的方式。但这应该不叫叛逆,这应该是每一个人最基本的渴望。

     

     

    听说你很小的时候跟外婆生活了一段时间?还和外婆一起到山上打坐?

    嗯,做体操,打坐,做不下去的话就去旁边荡秋千。所以我说我小时候很乖很乖的。我是那种,如果我外婆说你今天饭没吃完我不要理你,我就会哭着说“我吃饭,你不要走啊,外婆!”(笑),然后还拿着碗拉着人家衣服走来走去的那种人。其实我觉得我到现在还有这样子的个性,只是说如果你看到我有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选择,那是来自于我在青春期对社会的一些疑问。其实那个是后天带来的冲击,并非天生就要找个人来对抗。

     

     

    家庭对你最大的影响是?

    他们让我勇于反省自己,然后也让我勇于承认说,很多人跟你完全不一样,你还是可以爱他。如果你就是爱他的话,你一定找得到好好对待他们的方式。就像爸爸妈妈跟我是这么不一样的人,无论他们在外界的形象成功与否,回到家里他们一样有一个小女儿要面对。看着他们面对我的那种心路历程,我会明白说,其实真正对你有感情的,不是过分的肯定,而是谦卑的去爱。就像我现在回过头来永远肯定家人对我的爱是一样的。即使我们个性差异这么大,选择的人生这么不一样,那并不代表说你们的选择不同,就不能珍惜对方的选择。

     

     

    你私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音乐之外有什么爱好?

    我其实很喜欢独处。除了硬要把自己讲得言之有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想法。其实我这个人给自己的养分很多,因为我是一个有很多缺点和劣根性的人,但幸运的是我的爸爸妈妈跟朋友,他们时常会让我发觉到,这就是你的功课,你的功课不是别人的缺点,而是你自己的缺点。所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散散步啊,或者是呆在家里画画,或者是做手工,我喜欢做纸雕跟木刻。然后我也很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光,因为现在跟人接触是在我的生命里最真实的,是脱离舞台的那种虚荣的。我觉得跟家人和朋友在一起会变得很踏实,好像日子不用做什么也可以过很好。毕竟有很多很有理想或精神性的东西,在台上能给的也全都给出去了。 

     

     

    关于另一半,你喜欢怎么样的人?

    我喜欢对外处事潇洒、不拘小节,言谈举止不是那种有小聪明,而是有智慧的幽默感的男生,

    我希望他私底下跟我是不用很激情的,却是很深情的,我们可以一起好好相处,哪怕只是散散步聊聊天。我们可以很投缘的知道,在彼此经历人生高潮或低潮的时候,如何面对对方。我们可以把对方放在心里一个很安稳的位置上,胜过是当作一个强烈要去爱的对象。我很渴望有这样的人出现。……嗯对,还要有一点点才华。(笑)

     

     

    能不能介绍一本最近在读的书,一张最近在听的专辑?

    我最近在听苏打绿的第三张专辑。像我这张专辑的话我自己很心虚,它有很真心的部分,但也的确留下很多学习制作的痕迹。苏打绿这张专辑很美,才华洋溢!我最近一直在想《这天》这首歌,满脑子都在想。希望大家也听听看,很好听。然后这一段也在听BRMC的专辑。最近在看的书是余秋雨的《人生风景》,还有我回头去看我青少年在看的那本《芥川龙之介语录》,它很愤世嫉俗,我想我现在工作不适合一天到晚愤世嫉俗,所以我就拿它出来看一看,就会觉得“你讲得对你讲得对那我就不用讲了”。(笑)

     

     

    对RICER以及很多为了理想在努力的年轻人说一些话吧?

    为了理想而做的所有事情,不要希望它结束在理想,理想是成就你人生中实际行为最好的基础和养分,通过磨练让你的理想慢慢的在行动上面生根,而不是期待理想去帮你耕田。把它当成种子,而不是把它当成工具去对全世界喊话。我们可以时时刻刻回过头来稳下心,因为理想保有一些对人生的热情和温度,同时又要切忌,当大家很有理想的时候,不要烧到自己。

     

     

     

    后记:

     

    07年10月张悬终于带着第二张专辑《亲爱的我还不知道》来到北京。她的通告排得很满,好容易才给了[Rice]20分钟和别家杂志一起采访,于是我耐不住性子,提早一个半小时跑到新浪,其实我很想先见见她。

     

    跟着新浪和索尼的团队,乘电梯上行,余光知道她就在身边,却不敢看,稀薄的空气中有点紧张。电梯里的人上上下下,她轻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和谢谢,就在耳边。

     

    新浪访问结束后,她直径走到我面前说“谢谢你来”,然后毫不含糊地握住我的手,依然带着诚恳的微笑,原来工作人员告诉她回酒店后第一个就是我的采访。忽然一阵恍惚。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就已经跑到旋转门那儿帮大家挡门了

     

    Taxi从北四环一路追到朝阳区的酒店,我纳闷这种忐忑又兴奋的感觉算不算一种追星。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看见悬宝贝在副座上悠然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我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正如她所说,并不是一个必须要去挑战的空间,音乐其实也只是一面镜子,让你在里面找到自己。

    我仿佛能够看见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内地优质创作组合——卡奇社,乐坛最惊艳的一道电音光芒。在浮躁的年代,卡奇社带给你纯净的音乐。《日光倾城》,一张独立创作制作完成的唱片,唤醒你本应该在这个年代聆听音乐的耳朵,好的音乐需要好的心灵去聆听。

    卡奇社的颗粒这样说:“音乐从没教过我们拒绝,卡奇社的世界没有边界”。

    关于创作:我们其实挺个体的

    音乐从没教我们拒绝卡奇社的世界没有边界”对音乐风格没有任何限制?随心所欲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颗粒:就是做自己喜欢的,而且每个时期我们喜欢的音乐也不一样。比如说我们当初做日光倾城的时候,比较偏好一些北欧风格的电子音乐,民谣啊这些。但是现阶段我们听了其它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那我们可能就会做些别的类型。

    听说你们创作的顺序很特别,是FLY先把音乐做好,然后颗粒拿到音乐后再创作词曲,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通常来讲大家的流程好像不是这样的。

    FLY:对。这个是比较反传统的。一开始决定用这种方式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在青岛住的比较远,所以就在网上传递。如此一来,唯一比较好沟通的办法就是,我先把音乐做好。其实这样也具有一定的连贯性。因为可能我在做这个音乐的时候是这种感觉,但是她听到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所以她再做出来的东西就会有一种化学反应。这个会很有意思。

    她作词作曲之后你再负责编曲这样?对,就是再完善。

    你们的分工这么明确啊?会不会跨足到对方的领域,比如FLY对歌词修改,颗粒会对编曲提供建议?

    FLY:没有,我们其实都是挺个体的。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怎么说呢,挺固执的人,她的东西不允许别人去改动,我的东西也是。所以既然是这样的话,如果遇到有分歧的情况,我们就会放弃这首歌。

    颗粒:主要会看是哪个方面,比如说我觉得他的那个编曲不够好,但是他觉得“我做得不错”或者“我要的就是这种风格”,那我就会尊重他;我的这部分他也会尊重我。

    什么时候比较有灵感?

    FLY:什么时候都可能会有,忽然你觉得你脑子里面有东西了,你想把它表现出来的时候,就会有一些创作。

    经历过没有灵感的时期吗?

    FLY:有啊,当然有。

    颗粒:其实大部分时候肯定是没有灵感的。那可能没灵感的时候真的是,你熬了一整夜或是一两天都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事情会激发你们的灵感,比如说看一部电影?

    FLY:对对,就是视觉上的或者听觉上的,可能是任何一种感觉,它在这一瞬间刺激到你了。

    有没有某一首歌的创作过程是特别有故事的?

    颗粒:有很多都挺有故事的,我想一想啊。

    FLY:怎么说呢,其实最开始创作的时候,我们俩都是分开的。音乐我做好了给她,那我在做音乐的过程中肯定是有故事的,她听到这个音乐之后再去写词曲的过程,也是有故事的,所以我们两个的故事应该不是统一的。

    颗粒:《DIDADI》吧,那首歌主要是两个人的时间问题,影响到我们俩吵架闹得很僵。主要问题点就是,我太懒了,他太认真,他觉得我没把这个事当回事,常会问我有没有认真做什么,可是我会逃避,不从正面回答他,然后他真的急了……后来我也觉得不能再这样懒下去了,就跟我自己说,我的好时候也不多,要好好把握机会。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题材?或是很感兴趣但目前还没做的?

    颗粒:摇滚吧。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红色》那首歌表达出来的感觉。那大家可能会觉得不适合我的声线或怎么样,但是我觉得今后我应该可以努力去做到,演绎好这种风格。

    FLY:我喜欢一些比较飘的音乐,那种特别飞的感觉,是我喜欢的,也是现在想去做的。但其实我做音乐还是挺随性的,就是这个音乐符合什么样的感觉,就把它做成什么样,并不是刻意地去做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认为电子音乐创作是感性成分比较多还是理性?

    FLY:感性。其实电子音乐每个人都能做。它只需要借由一个机器去发挥你的想象力,就像你拿着画笔画画,可能你根本不会画画,但是你画出来的东西会给人有另外一种感觉。这就是你的感觉,是你表达给别人的东西。

    是一种自我表达。你们做音乐也是想把自己的观念传达给别人吧? 

    FLY:会有这种想法。

    颗粒尤其是吧,因为你还要写词,你的那种传输观念的欲望强烈吗?

    颗粒:嗯,现在不是很流行博客嘛,其实这就跟那个差不多,希望你的点击率会高一点。

    你有没有为了一句歌词而创作出一首歌?

    颗粒:我基本都是这样,先有一个点,一个概念,然后再把它拓宽。

    从你的歌词看,感觉有一些中国古典文学的影响,是这样吗? 

    颗粒:应该就是红楼梦吧。

    你们两个人最满意的作品是一样的吗?

    颗粒:不一样。(笑)对我来说是《红色》。但《红色》既是最喜欢的也是最不满意的,它没有达到它应该有的效果,当时自己不够成熟,包括唱歌,包括心理状态都有一些问题。

    FLY:其实我觉得都挺好的,要选出一个还真不容易。但是也有不满意的地方,因为你把这个音乐做出来,总有一些遗憾在里面,就是说“唉我当时怎么就没把这个给做好”,肯定会有这种心情的。

    你有点完美主义的倾向吧?

    FLY:是,我承认我有一点儿,因为我是处女座嘛。而且我的完美主义是那种很偏执的,比如说本来一个很完整的东西,它可能稍微有一点不圆,给我以后我就很想把它给弄圆了,结果越弄越坏。

    颗粒:所以他做音乐,不能让他长时间去磨一个东西, 要给他限定时间或怎么样,不然他可能会一直磨下去,到现在我们还在做这张专辑。

    这样的话会不会发生争执?

    FLY:不会,因为她懒,正好合她意了。(笑)

    新专辑还要等很久吗?

    FLY:3、4月份就会出了,已经创作了一些。

    FLY会不会献声?

    我可能先去把嗓子做个手术吧。(笑)

    关于音乐旅途与梦想:她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是他音乐路程的见证人。

    “卡奇社”这个名字有特别的意义吗? 

    FLY:没有。“卡奇社”其实就是一个名称代号。但它多少也会有一些意义,就是我们想很天真地做音乐。“卡”就是卡通嘛,“奇”是奇怪——我们做音乐从创作方式到歌词什么的,也都可以说是有一点奇怪的。

    颗粒:我当时想到这个名字我的理解是,因为有一次我跟他说,你那么黑还是穿卡其色比较好看,所以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对这个有点敏感。(笑)

    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做音乐的?

    FLY:是偶然……也是必然。因为我很早之前也做过乐队,但后来更想自己动手去做音乐,而不是只掌握一样乐器。所以就想找一个主唱,我也找了一些女孩儿试过,后来找到了颗粒,我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颗粒:其实从他想做一个乐队到最后他找到我,我是见证他音乐路程的人。(笑)因为他刚开始做乐队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但是当时大家只是玩在一起,没有认真想过要跟谁合作什么的。

    FLY在当初挑人选的时候,哪一点让你觉得“对,就是她了”?

    FLY:因为别人跟我在合作音乐的时候——如果说我做的音乐是一个肉体的话,那些人只是在它本身的血管里面流动,没有一点出乎意料的东西——但是她不一样,她把我做的音乐的整个味道都变了,而且变得特别的好。

    颗粒:我记得一开始交流,因为我们都是那种很害羞的人,所以就是通过QQ和邮箱。当时他给我一段音乐问问我有什么想法,后来我就给了他一首,他觉得还不错。其实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有事先不做过多交流,再给你一个东西,如果好的话,你会觉得更惊喜。

    平时听些什么音乐?说几个最近在听的乐队或歌手吧?.. 

    FLY:听得挺杂的,什么都听。我最近听电影配乐的那种东西比较多。

    影响你比较深的音乐人?

    FLY:很多。比如说Air,Zero 7,但是他们的音乐只能去听,不会想要去模仿。我喜欢听氛围性比较强的音乐,可能这个音乐的气氛给我的感觉特别好,我就会去听。

    颗粒:要说最早音乐的启蒙可能是Mickel Jackson吧,当然那是很小的时候。到后来决定我真正想做音乐的应该是黑匣子记录器,还有IVY

    一男一女的组合方式有跟风的意味么?

    FLY:之前我想要弄这么一个形式,就是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台湾香港那边先不说,因为那时候接触不多确实不知道,在内地我知道的有与非门,还有龙宽九段那时候刚刚开始打榜。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龙宽,但还没听过龙宽九段的作品,当时我想可能是做电子音乐的。后来龙宽九段开始慢慢红了,恰好我们在那时候出来,所以严肃地来说,不是跟风。

    当时也有人说你们是龙宽九段接班人嘛,经常被拿来与别人比较,你们怎么看?

    FLY:无所谓,不介意,也没必要,他们只是说他们的想法。

    颗粒:因为人做事,总会有人在后面说你,不是这个问题就是别的问题,所以不要太受影响。

    FLY:对,有人说总比没人关注好吧。(笑)

    那颗粒的声音被人评论说像王菲,你也不介意?

    颗粒:我一开始是挺生气的,我也不是在模仿王菲,我一开始只听国外的音乐,不太关注国内的。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王菲她也在模仿国外的啊。不过后来我想,王菲那么厉害,说我像就像吧,反正我自己努力就是了,以后路长了大家觉得不像就行了,这是个过程。

    电音与中国古典诗词的结合,你们是研究过市场以后决定走这个路线还是就偶然碰到了?

    FLY: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因为我们在创作的时候从来不商量,不是说今天我们在一起讨论要做一首什么风格的歌,你的歌词要怎么样,我的音乐要怎么样。我们是很顺其自然的,我突然有想法了就做一个音乐给颗粒,她把这个音乐完成。

    颗粒:音乐,有些人觉得挺虚无缥缈的,但是有时候他给我的那个东西,我就觉得它是很确定的,它就是要这样。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可能有的人对这个东西不敏感,他感觉不到,可是他给我,我就觉得,哎,明明就是一个民歌的旋律嘛,然后我就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以前有过什么梦想?从小就想做音乐么?

    颗粒:差不多,但其间也会有一些其它的爱好。因为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是一根筋,都有很多才艺,各项发展。

    做音乐是你们的最爱么?

    FLY: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一样。

    颗粒:应该说艺术是我的最爱。哪怕你要买一个生活用品,你也希望它是有设计的,有美感的。

    如果不做音乐,现在最有可能的职业是什么?

    FLY:其实我们有很多种爱好,但相对来说我们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们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所以现在做的这个就是我们最想要做的事。

    给自然卷的娃娃写的那首歌效果出来了么?你们满意么?

    颗粒:我还没听到,不过我听过那张专辑的其它歌,我想它们的整体风格应该差不多。其实《世界末日的某个角落》那首歌跟《红色》有点像,有一个失真吉他,讲的就是“我想死我找死”的那种狂妄的感觉。(笑)娃娃演绎的那个版本,我感觉是稍微柔一些的。

    最渴望帮哪个歌手写歌?

    FLY:如果有条件的话,跟我喜欢的音乐相吻合的,比较和得来的,都可以。

    颗粒:我还是想给女生写歌。

    你们对于网络下载怎么看?

    颗粒:下吧,挺好的。(笑)有了网络多好啊,大家都可以大量的听,你知道以前买卡带、淘打口碟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小孩最穷的时候,比如说我可能看好了十张,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那是很痛苦的。现在网络多好啊,什么都可以听。

    如果有人下载你们的专辑呢?

    FLY:我们不是说支持盗版鼓励下载,而是说这个音乐我没有听过,我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去买回来听,那我就需要先听一下,如果我喜欢,我想要更好的音质,我再去买。就像买西瓜一样,先割一块尝一下。

    颗粒:对,而且当他觉得这个东西好的时候,他再为这个东西的品质去付出点价格,去买正版,就是很合理的。

    印象最深的一次演出?

    FLY:在成都小酒馆的那次演出是我最感动的。如果大家在一起做一件事情,表现出一种出奇的认真,我就会被那种认真的态度所感动。

    颗粒:新豪运吧。没来北京的时候很关注这边的摇滚乐,那时候就想我什么时候能来北京看摇滚乐演出啊,后来自己上去演,当然就很激动。

    “演出一结束就空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FLY:演出前你总有一些希望,虽然会紧张,但激动的成分更大,所以演出完之后会突然不适应,有一种失落感。

    相比做专辑,你们更喜欢现场表演吗?

    颗粒:对,还是更喜欢现场。做专辑的话,录音的时候挺爽的,写歌也挺爽的,但是拍照啊宣传啊什么的,就头大了。

    关于生活:我们都会想很多

    没做卡奇社以前在做什么?

    FLY:还是在做音乐。(笑)

    颗粒:再往前还是学生呢。

    对你们来说学校的回忆有什么?会怀念吗?

    FLY:我对初中的回忆比较多。我会怀念我初一时候的班主任。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也是一个特别开明的班主任,他比较反传统,虽然他教我很短时间大概也就半个学期,但却给了我很深的影响。他是我上学时印象最深刻的老师了。

    颗粒:我还想上学呢。做卡奇社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我在学美术,准备考大学,那段时间挺开心的,当时觉得挺累,但是现在想想,每天都忙活,有一个目标的感觉挺好。

    大概多久会停下来整理自己,做一种总结或者反省?

    FLY:每天晚上都会。这也就是失眠的原因。我也不是特意去想,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躺下以后,不管我多困,都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是特别清醒的,脑子里面想很多事,不想去想,它还是会不停的,很天马行空的串着想。

    颗粒:我们两个都是失眠严重的人,会有些神经衰弱。

    FLY:会,而且会做很多奇奇怪怪的梦。(有没有记录下来?)没有,因为那些梦太匪夷所思了,想描述出来都很困难。

    颗粒:经常做梦。(白日梦呢?)天天做。(笑)脑子不待停的。

    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FLY:没有。有时候会在博客上发泄一下。我其实是一个特别需要发泄的人。

    音乐本身也是一种发泄吧?

    FLY:对,但是如果要发泄的话,卡奇社的音乐不够力度。(笑)

    平时上豆瓣么?除了自己的小组还加入了什么小组? 

    颗粒:他参加的都很变态。(对FLY)你挑点过分的说。

    FLY:什么非正常人。处女座。不过我基本上都撤了。啊对,不是有一个陈绮贞小组吗?还有一个不喜欢陈绮贞小组,我两个都加入了。反正就是玩。我还自己创建了一个小组,叫不加入不说话加入了也不说话小组。

    那上面有没有人说话啊?

    FLY:还是有人说话,他们讨论的就是,我就是不说话,但他还是说了。(笑)

    颗粒:巨蟹座小组,但我不是巨蟹座,我是双子座。还有一个什么皮肤饥渴症候群小组。

    FLY:我还加入了一个回避型人格小组。我发现很多人都是回避型人格,它的典型症状就是特别害怕在别人面前出丑,做事情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

    曾经做过什么事是自己真的很后悔的吗?

    FLY: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如果太多的去想后悔的事,就会觉得什么事没希望了。

    颗粒:我最后悔的事是我以前养流浪猫的时候,宠物机构会提倡说,如果你没有能力养就要把他们找好的主人送出去。当时我养了一些流浪猫和狗,把他们的病治好之后送人,那些人来的时候都说得挺好听的,事隔一年你问他们,他们在养,可是到第二年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去找,他说送给他朋友,可再去问,他朋友也不想养,最后你就永远也找不到这只猫了。所以我觉得我不要再把自己喜欢的事和希望寄托给别人。现在只要是我捡到了我就会留着,我不会再送人了。

    如果要和5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会说什么? 

    颗粒:5年前,刚上高中,我会对自己说;你不用担心那些事,学校一定会让你毕业的,你可以再放纵点。(笑)

    FLY:别对自己太失望了,自信一点。

    花絮:

        

    两个讲话低调实在的小孩,采访时就提到,一直很头疼宣传和拍照,不过RICE的访问进行得非常顺利,那天的北京,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晒得大半个房间暖意融融。颗粒和FLY很有默契地穿了颜色饱满的一白一绿,将工作室的红墙衬作背景。

    其实拍照也没有那么繁琐,不过是找到对的瞬间,对的角度,对的笑容。“用天真的盲目和漫无边际去找你这旅行才有意义”,两个人的神游,我们不要刻意,正如卡奇社的音乐,一切自然随兴就好。

    后记:

    一首颗粒最爱的《红色》,开始了卡奇社在摩登天空音乐节上的表演。我终于看到了两人在舞台上配合的默契,终于感受到访问时FLY提到的唯有两人才能擦出的音乐火花。现场,这种感觉更加彰显。

    最后一曲,颗粒说如果我激动了你们别笑我,她要唱:让我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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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知名创作女歌手,从唱片公司转战独立制作,更需要勇气?

    她说:不盲目骄傲,不刻意渺小,世界再变,一样清醒的歌唱。

     

     

     

    2007年11月,曹方发行了自己首张独立制作的EP,售价65元,有人评价这是自左小诅咒以来又一张高价独立唱片。曹方率领大班工作室,以EP形式挑战市场,以精美设计颠覆以往内地唱片的简陋包装,编号限量5000张,开内地独立唱片销售模式之先河。

     

     

    独立制作,来源于对小众听众的信任

     

     

    这张唱片是在什么状态下考虑独立制作发售的?

    首先是没有合适的公司。因为之前也有公司跟我聊过,但是他们因为这个市场越来越不好了,做得就更加谨慎了,过程中会参杂太多他们的意见,这样就会干涉到我的音乐,而这一点是我最看重的东西。所以如果不合作的话,我就自己来做,我只有把这个东西自己做完,才能告诉他们,这个东西是成立的,这个东西是对的,是有市场的。我只有自己去证明了。

     

     

    整张唱片全部是自资的?对。

     

    完全交给市场去反馈,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嗯,其实我是做了赔钱的准备的,所以我的压力还好。我比较乐观嘛,永远不会往坏的地方想。为什么能扛到今天呢,就是因为我相信那些听我唱歌的人,他们是出于善意来听,他们会支持正版唱片。我希望凭我自己小小的力量和这一部分小众听众的力量,来做一个试验,把这个模式去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从来没有担心过?

    还好,我觉得当时信心大过于担心吧。

     

    但是可预见的困难还是挺多的?

    对,包括在运作过程中才发现有很多困难是没有预料到的。最简单的,那些报批的程序啊,还有就是你要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就是说在市场上我把这个产品生产出来,你还得说服你的销售方来销售这个东西,这些过程可能是我之前没想到的。

    我之前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产出来没有人卖,我自己做一个网站来卖,因为左小诅咒就是这样做的,但是那样的话也会有很多局限,就是说会变得更加小众了,就好像走进一个胡同,越走越小越走越窄嘛。而且这样的话销售量我就只能订到两千张,因为这个东西还是一个高价产品。

     

     

    独立制作过程与唱片公司时期,心态有什么不一样?

    肯定是有些不一样的。以前的话,我只要做好我想做的那部分就好了,如果有一些我不想干的活儿或者不想参加的演出,我可以直接玩消失,甚至跟公司使点儿小性子,因为有他们帮我扛着嘛。但是现在的话我就可能得衡量一下,比如说我原来可能特别讨厌宣传什么的,不想去我就不去了,但是现在我会想,大家一块儿做事情,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团队,他们去宣传也很不容易。所以从心态上来说,会变得比以前更有责任感一点吧,我以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

     

    比以前成熟了。

    成长是必须的嘛。我觉得这种成长它最终的目标还是好的,因为我是在为我喜欢做的事情而去努力,相对来说大部分的人现在还是在为不喜欢的事情而努力,所以就这点来讲的话,已经不错了。

     

     

     

    做一件小而实在的事情,给内地唱片公司和音乐人一个鼓励

     

     

     

    所有的事情你都亲力亲为,会不会影响音乐创作?

    最近肯定是影响的,宣传比较多,两三个月都没时间练琴写歌。但是好在我下一张唱片的歌已经写完了,所以其实我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才说要发这个EP的,如果我们这个模式能做成功,底线是不赔钱,能保证我们团队的良性运作,那可能我们明年就会做专辑。

     

    所以这次发EP并不是因为没有歌,而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市场?

    对,因为国内没有人这么操作过,有的话可能更多是地下乐队,它也就是很少的数量,自己印点CD在买,不是经过正规渠道去谈妥各方面事情把它摆上架的东西,所以我现在是在努力把这种小众音乐阔得更大一点儿。

     

    把小众音乐发扬光大,肩负这样的担子会不会太重啊?

    现在...我觉得我们内地总是后知后觉嘛,开始是流行音乐被香港台湾统战,现在也是这个趋势,独立音乐刚刚起来,香港台湾马上就统战过来了。我们从来没有拿得出手的可以去跟他们抗衡的,或者我们自己独有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叫不叫责任感?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如果能做到,就要做一件小而实在的事情。我必须去验证这个模式的成功,它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成功,还可能会给很多内地唱片公司和音乐人一个鼓励。因为我有很多做音乐的朋友,他们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都退出了这个圈子,这样一来,再往后走我们的音乐就会被殖民了。所以我觉得,如果我这个模式能够成功的话,至少可以号召一批内地的独立音乐人。你看香港台湾起来的比如林一峰,At17,范晓萱,陈绮贞,苏打绿,人家都是有一个战线的,可以形成一股势力去推动音乐的进步,可是咱们这块儿一直在倒退,网络歌手,各种选秀...审美在倒退,弄得唱片公司也是在倒退,整个市场很差。那人家已经在进步了,现在都频频进攻内地市场,然后我们这边听说“哇香港台湾过来的独立乐团,就很支持什么的。我觉得这是内地音乐的一种悲哀。应该站出来说句话吧?

     

     

    5000张限量高价唱片会不会担心卖不好?

    到目前为止唱片已经卖出了3500张,现在销量已经不是问题,肯定供不应求。我们出5000这个数字,是因为之前作过很详细的预算,卖完5000我们基本上能保证我们所有成本回收,与团队的良性运作。不过我们一开始做的时候,也没有把销量作为一个成功或不成功的标准。

     

     

    65元的定价也是经过市场考量过的?

    对,而且我们会给销售商一个要求,不会让他们卖超过这个价钱。因为限量嘛,到快没有的时候就会越来越贵。现在很怕这个东西,因为已经有人开始囤货了,那些人从卓越买50张或者20张,等到没有的时候,他再拿出来卖。我知道我前两张唱片现在绝版了嘛,我听到过最夸张的是,黑色香水绝版消息刚出来的那段时间,淘宝上最高有人卖到888块钱一张,这就违背我的初衷了。我觉得我做5000张是要给到每一个值得分享的人,而不是说让大家花很多钱,给其他投机的人盈利。

     

     

    如果不是限量,批量生产,降低成本,让更多歌迷听到不是更好么?

    这个我也想过。这张EP的成本接近普通唱片成本的6倍。也就是说,我做5000张这样的唱片,和简简单单印一个CD纸片和歌词单那样的唱片大约30000张的成本是相等的。但是那样意义就不在了。如何让良性循环开始呢,不管在音乐上,还是在一张唱片实物的精致程度上,都要回归原来的那个状态。因为作为我个人来讲,我买的很贵的唱片可能隔一段时间就会擦一擦啊,把它放在书架里很重要的部分,因为它由内到外都值得珍惜。我现在通过这张EP首先要做的就是唤起大家的一个意识——好的音乐一定要有好的包装,要放心思在里面,有好的设计感。

     

    通过外在的这些东西传递你内在想表达的理念。

    对,而且这里面不是那种写真集,直接拿大美人照贴上去(笑)。我有话要讲,这里面会有我的随笔,还有制作笔记,我想这是小众音乐的听众希望看到的东西。这张唱片制作的过程是很辛苦的,音乐不是很廉价的东西,所以希望大家买到之后能够被唤起这个认识,一起为良性循环找到一个好的开始。

     

     

    谈谈你认为流行音乐和独立音乐的关系是什么?是对立的么?

    不对立,相反我觉得我的音乐就是流行音乐。03年我出第一张唱片《黑色香水》的时候还没有独立音乐这个词呢,当时大家叫非主流,或者是另类音乐这样。东西可能都没变,所以我也不会用某一个词来定位自己。我只是写我自己理解范围内的歌,做我自己喜欢的音乐,不管时代怎么变,流行词汇怎么变——今年可能是独立,明年可能变成非独立,再过两年可能独立音乐变成大众流行的时候,我也可以是流行音乐啊。我不觉得词有什么局限性。变成主流难道不好么?关键是我们的内涵,我们不会改变初衷,我们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至于它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不会在意,即使它再差,我还是会坚持这么做,就算它再好,我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方向,去迎合,变得更主流。只要内核在,有这个信念,坚持就好。

     

     

     

    Demo最动人 Live求完美 大班很贴心

     

     

    可不可以介绍一下大班音乐工作室的班底?有哪些成员?

    成员的话有一条狗(笑),有五个人。配制上跟正规唱片公司一样,我们有企划、文案、媒体统筹、平面网络宣传,电台电视宣传,演出活动经济,外加我的音乐制作团队。

     

    音乐团队还是老班底?你和王晓东一般怎么合作啊?你先出一个DEMO,然后他帮你编这样?

    对,而且我还有一个独立音乐录音室,所以可能相对来讲,会把录音这部分费用cover掉了。

     

    自己的录音室?

    其实一直都有。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录音小样,总是比去正规录音室录的要好。

     

    对,豆瓣小组上有很多人都这么说,比如《忽略》那首歌。

    我的状态就是,歌一写出来刚做好DEMO那会儿的感觉是最好的,如果你再经过编曲又经过去录音室录的话,可能感觉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尽量选择自己录,还原到小样那种原汁原味的感觉。

    这张EP里好像大家最喜欢的就是《夏末的萨克斯手》,这首歌很纯粹的就是一个DEMO带,真的很随性。还有包括《比天空还远》的人声,就用的小样的,就我唱一遍。

    我唱歌很奇怪,我必须从一开始唱,而且必须要有前奏,一口气从头到尾唱完。如果在我还没唱完就不小心把它按停了的话,我就唱不了了,得再找一天从头唱过来。

     

     

    那你应该很喜欢LIVE表演吧?

    我不是很喜欢。(为什么?)因为我不是不喜欢LIVE表演,我是不喜欢随便找一个场地就演了。还是一样嘛,我想做好的精致的唱片,我也想做好的精致的演出。所以以现在这种现场演出的环境,还在考虑当中。不过今年看来好像稍微好一点,像我以前做唱片演出的话,去电视台就假唱,你想真唱人家也不允许啊,它没有那些设备,没有返听。要不然你就别上那种节目。

     

    像MAO live House那种呢?那种也是今年才慢慢开始有的。我还是挺吹毛求疵的一个人,我觉得MAO对我来说太暗了一点。(所以星光现场?)星光现场可能又太大了一点儿。就这不大不小的概念,我们最近也在选地方。因为要做好的现场演出,成本一样是很高的。我肯定要做完整的呈现,可是我的音乐还不简简单单的是民谣,不是说一两把吉他能够说明问题的。我希望有一种更精致、更全面的感觉,要有乐队,还要做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我希望我的听众来听我的演出,他们会感觉跟唱片不一样,但是同样很美好,每个人都很舒服。一想要把这些东西做好的话,都是钱啊,成本随便一算就四五万了。

     

    售票能平衡开销么?因为我想很多听众肯定已经等不及你的现场表演了。

    其实现在很多Live House都不赚钱,自然卷那场我去看了,大概有1000人,他们的票价是60,那也就是6万,还要除去场地,基本上不陪已经是最佳了。

     

    找厂商赞助那种形式呢?

    我们也想过找赞助,但是赞助它进来的话就会有很多要求,现场能不能保证是你想要的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所以独立筹备演出效果还是最好的,也最符合我的听众想要的那个状态。目前还在找平衡点。

     

     

     

    你认为支持独立音乐的是一群怎样的人? 

    原来我认为支持独立音乐的应该是跟我差不多的物以类聚的那群人,有自己完整的世界观,不会被流行所左右,有自己独立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开始有假独立出现了,文艺青年还分文艺青年和伪文艺青年呢对不对,现在伪独立音乐听众也大有人在了。

     

    你的听众有什么特质? 

    我的听众,至少我现在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很有自己世界观的人,而且他们绝对不狭隘。

    我不希望我的听众是那种以“我只听曹方的歌”来标榜自己有多好的,我鼓励他们去听各种各样的音乐,只要是好的都要去支持。包括我也是,我听的音乐不仅是某一人或者某一类型的,我觉得好的音乐有很多种,每一种我都会去支持,我喜欢的都会买正版。

     

    大班是怎样的一个群体?你们怎样交流?

    跟大班同学其实并没有太多现实的接触,他们一直都是秘密角落里的默默支持者。我去玩的那段时间,会跟他们讲“放假,大家都去玩吧”,然后我回来了,忽然间他们也都回来了。这是一种很自由的状态。我不喜欢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簇拥的感觉,会让我紧张,没有安全感。其实我也有时间段,譬如这一段我出唱片,上网频率可能会比神游的时候多一点,那我就在网上跟他们多交流一点。

     

     

     

    旅行:嬉皮流浪生活中找灵感

     

     

     

    新专辑相较以前,更加安静、清澈,是不是和这一年的生活状态有关?

    听说你去旅行,去了很多地方?

    对,先是去年夏天去了越南,回来之后就收不住了,10月份我就从北京一路开车玩到西双版纳。当时只想往南开,因为北京冷嘛,我是南方人。开到湖南,打开地图一看,哎,离西双版纳也不远了,那就直接开回去吧。

     

    你是一个特别向往自由的人吧,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对,而且那段时间公司也不管我了,他们内部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于是我就趁机去玩,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现在有时间就玩吧。尤其上一张唱片大概有一年的时间都在工作,被压抑太久了。(笑)回到北京春天之后,我又开车去了沿海,去了青岛威海烟台,沿着海边公路开,特别爽。

     

     

    旅行对创作有很大影响吧?有,太有了。

    你会随时记录当下的灵感和想法吗?

    在旅途当中,我觉得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清空,把你从很忙碌、很城市、很复杂的社会圈里脱离出来,回归到自我;第二个阶段就是,我知道我是谁,我开始整理我的心情,投入新的创作。一路上,我的车里装了好多东西,我装了一把小小的吉他,还装了三口锅两个炉子,做好了嬉皮流浪生活的准备。我带着笔记本,录音笔,MD,MP3,如果开车忽然有个灵感,就会记录下来。比如说《比天空还远》,那段高速公路大概在湖南附近,路况特别好,而且我刚刚经过一段非常难走的村子里的小路,心情糟透了,好容易拐上一条高速公路,还一个车都没有,只有我在开,那儿的天空特别蓝,特别高,山也很美,终于经历了苦难见到了光明之后靠边停车,然后写下“比天空还远”这五个字。我感觉困难和城市都被我抛弃在身后了。

     

    当时没有狂飙一段?

    没有没有,你知道狂飙这种东西,对于一个有经验的旅行者来讲,太危险了,得意忘形就要出岔子,这也就是我一直提醒自己的,包括我做EP取得一点点成绩的时候,大家都高兴,但是我会静下来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每次工作结束都会去旅行?

    对,下一站已经在计划中了!这本Lonely Planet(东南亚)最近随时放在包里翻。中文版和英文版都买了,对照着看万无一失。我很喜欢那种文明程度不高的国家,发展中国家,风景够自然、够真实,相对来讲人也比较纯朴,没有那么物质化;文明程度高的,欧洲我也一直很想去,比如奥地利和西班牙。

     

     

    有一个人旅行的经历么?

    我最早一次自己旅行可能是初一或初二的时候,一个人去广州,那时我爸爸在深圳工作,我自己在广州玩了一个星期后跟他一起回家。普通家长都不放心嘛,但我的父母很“放养”,肯给我空间。(笑)我小学一年级去报到的时候,人家都是父母抱着去交学费什么的,我家就我爸送我到门口,说“自己进去吧”,给了我钱就走了。他们小时候给了我很多障碍,让我自己去克服。我现在为什么能够这么大胆去做这个东西,跟从小的教育还是有关系的。

     

     

     

    音乐是流动的风景,风景才是音乐的来源

     

     

     

    在EP中看到很多好看的LOMO照片,用LOMO纪录生活很早就开始了?

    大概是03年,一个演出有朋友来看,他们用LOMO给我拍,送给我,我很喜欢,就开始玩。

     

    会随身带么,用什么相机?

    买是会买一大堆,用得最多的还是LC-A。我一般会带一个LC-A,一个宝丽来,再带一个数码。

     

    感觉你上张专辑之后忽然带起了一阵LOMO风潮,为什么喜欢LOMO?。

    对,大概那段时候频繁被邀去LOMO网站教大家挑相机什么的。喜欢LOMO,主要还是喜欢它的颜色。咳,说白了也不需要太多的摄影技术吧(笑)。

     

    你拍得很好啊,而且这张EP装祯设计非常漂亮,相信很多人看到这些照片也会有把它带回家的冲动。我看到内页中大量的运用蓝色,你对天空和海特别的喜爱么?

    没错,我去玩的那段时间,每天早上一起来先拍天空。喜欢天空是因为我特别想变成鸟,自由自在的飞,而且我特别容易受到气候的影响,所以拍一个天空日记,就能记下来我当日的心情。如果一段时间晴天很多,那一定是我快乐的日子。因为我不写日记的,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看到你CD内页里有一个类似日程的东西,那个是?

    那个就是我从北京开车开到西双版纳的时候,做的记录的节选。我每次旅行都会做一个记录,其实是因为很多朋友都等着我探路先锋回来给他们作报告呢,因为那种自助旅行,开车的成本太高了,大约超出预算的一倍。没准以后我也会出一本自己的旅行指南。

     

    喜欢和大家分享的感觉?

    我的音乐是如实反应我的生活的,很多人说我写的歌词他们不理解,没有那么具体,但是这就是我喜欢的表达方式。所以我想更全面一点把我的生活都拍进来让你去看,我觉得只要看完的人就会了解我为什么那样写。

     

     

    生活体验更多是化作音符还是定格为画面?这两种记录生活的载体,你更喜欢哪个?

    我可能更喜欢的还是画面,把它拍下来,记录下来。为什么我那么喜欢拍照呢,因为我觉得音乐是流动的风景,风景才是音乐的来源。你眼睛看到的基本上过眼就忘,跟拍下来你再去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会拍很多很多照片,好多歌也是看着这些照片一片一片翻,忽然唤起很多回忆才写出来的。有时当你身处其景,比如我去海边的时候,可能当时心情是不一样的,我拍完了回来看,才会体会到原来那么好,才会有灵感。有画面,我才会写歌。

     

     

     

    下一步,良性循环的新开始

     

     

    未来的打算?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是顺其自然吧。计划大概有,应该是明年,但我现在的情况是,我要先消失一段,先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再调整一下。因为这段时间我的角色转换还是太快了,忽然自由散漫的一个人,要当艺人,还要扮演半个老板的角色,反差很大。我想不光是我需要放松,整个大班工作室团队也一样,我们本来计划要一起坐火车去厦门鼓浪屿呢。

     

     

    目前跃跃欲试想要独立制作唱片的新同学很多,以你这次的经验来讲,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跃跃欲试的人很多,包括现在有很多歌手的团队,都会跟大班工作室打听我的经营模式是怎样的,开始要效仿这个东西来做。因为以前没有公司肯做这个事情,以前我跟任何一个公司提这种设想的时候,人家理都不理,“EP?国内选秀歌手的专利,哪个歌手敢出EP,谁会买啊?”,都是这样的反应,但是这次我做了,可行了,有它成功的道理。

    当然,过程中也会有一些损失,比如定价是事前签约订好的,那后来力求完美所做的所有调整,都使得我们的成本直线升高,分到的办税更少,于是本来团队的旅行计划也要缩水。而且即便这样还是有一些细节不满意,比如那个宝丽来卡片的纸张,已经是废掉原来的10000张重印的版本,但还是没有达到我的要求,这些可能都是大家不了解的过程。

    我觉得如果你没有经验,没有唱片积累,一上来就玩独立可能很困难。我之所以能做到现在的成绩,前两张唱片的积累,大约有5年的时间。这个积累的过程对于独立音乐来说是很重要的。包括像苏打绿,他们今年慢慢起来,其实也是在海洋音乐祭那会儿积累了很多听众。我可能在3年前就听过他们的歌了,那时还没录音,就一个小样叫《天空中的灵感与幻觉》。所以建议大家的是,做独立音乐一定要有所积累,然后控制好成本。

     

     

    大班工作室以后有没有可能为别的歌手制作唱片,建立自己的厂牌?

    有可能,慢慢的会扩大厂牌,一个公司现在只围着我转,但我一年可能就发一张片,甚至两年才发一张片,所以还会有其他的空余时间。那比较理想的状态就是,找到其他合适的歌手,把这个品牌做起来,我们的口号是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如果能找到音乐做得很不错的志同道合的人,我们可以排成一个战线,让音乐更丰富,良性循环才会更快一些。

     

        

      

    采访后大班工作室合照

     

     

     

    班长配合RICE第八期主题[ABC餐]画的小图,中间的狗狗就是ICY的爱犬铁锅,它可是大班工作室的录音总监呢~

     

     

      

     

    铁锅美照

     

     

     

     

    后记:

    见到班长的那一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一片湿漉漉,雾蒙蒙,我们约在一个光线一般也和班长有些跳tone的小咖啡吧,听着慵懒的萨克斯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听班长说有些同学是和三两好友一起凑钱买EP的,她在博客透露隔天接受RICE访问之后,也有同学告知他们已经在攒钱买大米了!我能想象大班同学拿到这期大米时的兴奋,正如我同你们一样下订单之后对EP无限的期待,于是我丝毫不敢怠慢,磨出这篇8000字大稿。

    我的编号是0907,你们呢?